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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半百小儿互殴

西门大官人家的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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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刺杀一事,李婉儿暂时未告知锦雀和翠燕,怕吓着两个丫头。
  至于许文俊的身份,李婉儿也决定暂时不说,不过还是给了锦雀调查的方向。
  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太多事,李婉儿有些应接不暇,现在躺在床上装病正好给了她时间和心情好好将这些事理顺一下。
  西门羽想杀自己,李婉儿能想得通,主要是刚开始“逆天改命活神仙”这一招有些阴损了。
  这事说起来也怪李婉儿,若是当日开诚布公地跟西门羽谈一谈,说不定两个人就握手言欢称兄道弟了呢?
  生意场上,这边不亮那边也要亮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夫妻是做不成的,生意伙伴倒是有可能。
  若是自己一开始便跟西门羽谈合作,事情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婉儿略微后悔片刻,立刻自嘲起来,“至阴煞星黑寡妇的名声,谁不怕呢?他能活到娶我过门,安知不是吴仙人抵挡了我的煞气?”
  细细地将这月余发生的事顺了一遍,李婉儿明白了吴道人为什么事先没跟自己联系,因为其中有个十分关键的人物,许文俊。
  许文俊毕竟是以西门羽的心腹身份进入西门府的,哪怕他再有正义感看不得李婉儿这样的无辜人士横尸街头,他还是得帮西门羽做点事,不然心腹的身份太说不过去了。
  想想他昨晚忙活了半天,若他真的是金宝,自己只怕连横尸街头的可能都没有,还不知道拉到哪儿埋去了。
  也不对,自己好歹是赵大人、孙大人保的媒,若莫名毙命了,还是有个地方埋骨的。
  所以啊,如果自己推测没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武艺高强的许文俊为西门羽和全哥牵线搭桥了,所以吴道人这边才什么都不知道。
  这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许文俊能够暗中保护自己,因为他事先全知情。
  不过以他的身手,就算事先不知情,大概还是能救下自己的,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李婉儿很庆幸自己身边有个这样良心未泯的武林高手,不管全哥和西门羽再出什么幺蛾子,自己的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接下来,西门羽你给我等着,你既然出了杀招,就别怪我也来真格的。
  李婉儿这边才刚把思路理清楚,声势浩大的西门羽卷了一群人涌进了临风小楼,直冲到李婉儿的面前。
  说起来李婉儿已经算胆子够大的了,昨夜亲历了想暗杀自己的事件,今日虽然看起来脸色更苍白了些,到底精神还好。
  可西门羽卷了一群人呼啦啦地冲进来,李婉儿脸色更难看了,干脆闭上眼睛认认真真装病。
  西门羽只一条腿受了伤,养了些时日居然可以单腿蹦跶着蹿到李婉儿床边。
  看到脸色苍白的李婉儿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原本就瘦弱的身躯此刻看起来薄得跟一张纸似的,平白地让人有些心疼。
  不知为何,西门羽看到躺在床上的李婉儿,居然是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死。
  这个念头一起,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疯了吗?我本来就是想她死的啊,什么叫还好她没死啊。
  唉,我真是太善良了太怜香惜玉了,哪怕是这种会要了我性命的人,我都不忍心她毙命啊。
  说归说,他还是顺势坐在李婉儿身边,因他脑子里想着李婉儿该是煞气太重了才留得一条性命,可全哥昨夜派出的人那是相当了得的,用金宝的话来说,别说是个女子了,便是个孔武有力的壮汉,也不可能在这群人手下活过来。
  李婉儿活过来了,死是没死,肯定受伤了,不然她不会是这副模样。
  为了确定自己的推测正确无误,西门羽完全没过脑子地伸手进李婉儿的被褥,顺着肩膀开始捏下去了。
  李婉儿单纯只是不想跟他有任何交流,一个数次下狠手要杀害自己的人,有什么好交流的?
  以后大家各凭本事活下来,两个总得死一个。
  咱们俩既然都已经到这种水火不容的程度了,也不用装什么夫妻恩爱了,直接明刀明枪地来吧。
  她以为西门羽看到自己没死,自然知道计划失败,接下来应该着金宝去跟全哥通风报信,赶紧修正杀人计划多杀几次。
  谁知道这人当真是个死不悔改的登徒子,连煞星的豆腐你都吃?你还是不是人的?
  西门羽手刚伸进被褥时李婉儿没反应过来,以前两人虽然斗斗嘴演演戏,可他从没有这般过分的举动,居然伸手进我的被褥?
  伸手进我被褥也就罢了,你捏什么捏?
  这种情况下,李婉儿再也装不下去了,“咻”地一下瞪大双眼,“干嘛?”
  在其他人眼中,从西门羽摔断腿开始,夫妻俩的感情可是如胶似漆啊,日日同进同退同饮同食,当然倒是差了最后这一步。
  可俩人感情这么好,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今日大娘子没过去,问了金宝说是大娘子病了,大官人不顾自己的腿伤,非要蹦跶着过来看看大娘子,感情多好啊。
  可听大娘子声音里似乎有些不悦?
  李婉儿不是不悦,而是想杀人,声音能温柔才奇怪了。
  西门羽刚把手从肩膀上往下捏,眼瞅着一双杀气腾腾的大眼睛瞪向自己,耳听着怒火冲天的感觉。
  为什么啊?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被伤着啊。
  这事可是西门羽脑抽了,你们俩现在是水火不容的天敌,她没死那是她命大,你没事往一个黄花大闺女身上随便摸什么?
  即使这个黄花大闺女是你挂名的媳妇,那也摸不得。
  西门羽手还放在李婉儿的胸膛上,他觉得自己做得挺对的,“看看你伤得如何?”
  李婉儿冷笑一声,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可惜没能如你的愿,一点伤都没受。
  西门羽这边还脑抽着呢,瞧见李婉儿嘴角的冷笑,他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原是关心你,想看看你伤得如何。”
  如果没有前因,西门羽这举动看起来还挺感人的,哪怕他不是郎中,至少他是真关心人。
  可杀手是你派来的,没杀死受害者,你倒上手侮辱起人了?
  李婉儿昨夜被吓归被吓,她一向都是冤有头债有主的人,西门羽既然来了,还如此轻薄于她,那也没什么说的了,“嚯”地一声弹坐起来,“啪”地一声响,西门羽脸上挨了一耳光。
  这西门羽脑抽到什么程度,便是李婉儿弹坐起来,他的手还放在人胸膛上,所以结结实实挨这一耳光也不冤。
  可西门羽觉得冤,我真的就想查看一下你身上伤着哪里没有,金宝传来的话,没人能在全哥手下杀手团活过来,我真就想看看你伤哪儿了。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一个十分尴尬的姿势对峙着,李婉儿手抬着还想给他一耳光,这倒是李婉儿一直想做的事。
  西门羽被李婉儿这劈头盖脸的一耳光打懵了,手还放在人胸膛上没动呢。
  周围的吃瓜群众纷纷将目光锁定在自己的鞋面上,恨不得将鞋面看出朵花儿来。
  过了一会儿,西门羽终于想起发怒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李婉儿给气笑了,你想要我的命没成功,所以这叫不可理喻是吧?
  今日我该是死得邦邦硬冰冰凉才算通情达理是吧?
  你们西门家还真是好样的。
  “大官人,让你失望了是吧?”李婉儿冷冷地说。
  这句话提醒了西门羽,对啊,我们彼此心知肚明都不想双方过得好,平日里不过是演戏罢了,我这会儿是做什么呢?
  就她这样的灾星,哪怕她煞气太重一时杀不了她,我也该是重整旗鼓好好想想下一次如何杀她,我管她有没有受伤啊。
  想到这里,西门羽站起身来,语气相当冷淡,“看来大娘子挺精神的,一点不像身体不适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西门羽在她身上乱摸李婉儿要生气,西门羽这般冷了脸说话,李婉儿更生气,总之见着西门羽她就生气。
  “是啊是啊,很失望是吧,你放心,我命长着呢。你可以再继续.......”
  虽然西门羽想杀李婉儿这事是双方心知肚明的事,西门羽也不愿意李婉儿当众说出来,尤其是全哥已经加盟暗杀计划,很快就能得手的情况下,若她这般大声嚷嚷开来,赵大人或者孙大人来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想到这里,西门羽脑子又抽了,热乎乎的大手覆在李婉儿的嘴上,“都病了还这般倔强,女子该性子温和才行的。”
  李婉儿被他今日的举动气得头脑发昏了,哪里还顾得上维持西门府当家人的形象,哪怕周围这么多仆从都竖着耳朵听热闹呢,她还是怒不可遏地一甩头,将西门羽的手掌叼在嘴里,使劲咬了一口。
  狂怒之下的这一口当真用上了劲,不一会儿嘴里泛起一阵温热的微咸腥味。
  西门羽也被李婉儿激怒了,另一只手按在她头上借力使劲往外拽自己的手掌,可越使劲李婉儿咬得越紧,一抹猩红从李婉儿嘴角淌下来,顺着西门羽的手背继续往下淌。
  “松口、你松口,你今日是疯了吗?”
  西门羽又气又痛又委屈,李婉儿的头发被他揉得像鸡窝一般,两个人就像不讲道理的熊孩子打架一般,完全没有理智了。
  锦雀翠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变化,这两人的年纪加起来已经年过半百了,为什么还能像孩子一样闹腾起来。
  而且,今日这事是为什么啊?
  大官人不顾腿伤来探望小姐,小姐为什么气成这样呢?
  她们俩是见着西门羽坐在李婉儿床边的,可再接下来就不好意思盯着看了,所以不知道李婉儿为什么忽然发怒掌掴西门羽。
  也不知道两个人好好地怎么就缠斗在一起了,这是两个成年人吗?
  不管怎样,总得先让这两人理智下来再说,一人一边开始拉两人。
  可人越多,李婉儿嘴上越使劲,西门羽的手上越痛,更乱了。
  又拉扯了一会儿,西门羽终于放弃按李婉儿的头了,随便你咬吧,我看你能把我手给咬废了。
  话虽如此说,他却在锦雀翠燕两人夹缝中挠李婉儿的胳肢窝,这都什么招啊。
  李婉儿忍不住这阵痒,终于松了口。
  西门羽终于将自己被咬得鲜血直冒的手掌拿回来了,锦雀一看傻眼了,我的小姐啊,你这是怎么了啊?
  这般咬姑爷是为什么啊?
  明明李婉儿把西门羽的手咬得鲜血直冒,可她却觉得十分委屈又愤怒,可昨夜的惊吓又不敢说出来,一双大眼睛里委屈都化成泪花转啊转。
  西门羽原本还想呵斥李婉儿几句,一看她这模样,愤怒的话都咽了回去,“既然病了,就好生歇着。你不能照顾我,我就将香雪带走,禁足令到此为止。”
  锦雀翠燕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急转成这样了?
  眼睁睁地看着愤怒的西门羽举着鲜血直冒的手掌卷了一群人奔向西屋,自家小姐从来不曾有过这般反常举动,顾哪一头都不是。
  反倒是李婉儿这会儿冷静下来了,“我是西门家当家大娘子,锦雀、翠燕,拦着西门羽,我的禁足令还能让他破了不成。”
  锦雀一跺脚,这两个冤家,且看你们如何闹!
  她这一走,翠燕也跟着去阻止西门羽了,原本闹哄哄的屋子顷刻安静下来。
  李婉儿真心觉得自己太倒霉了,难道是我想嫁给你吗?
  你以为就你是受害者,难道我是加害者吗?
  我进西门家到现在,我伤害过你没有?你倒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杀我。
  想杀我也就罢了,你还侮辱我,西门羽啊西门羽,欺人太甚了。
  李婉儿满嘴血污将脸埋在双膝间,她从不向命运低头,哪怕克死了五任相公,她也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命。
  可西门羽实在太过分了,想杀自己可以理解,为什么要侮辱自己?
  她不想哭,可实在太委屈太愤怒了,这可比当初清河县那些长舌妇让人难受多了。
  李婉儿正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梳理自己的头发。
  许文俊。
  李婉儿对许文俊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他救过自己的性命,他知道自己心中的委屈。
  原本不想哭的,许文俊这么一安慰她,李婉儿眼中的泪花终于洇湿了双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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